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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陳家五個女兒，四個都嫁得不錯，只有大女兒玲玲因為腿疾至今未嫁。「小趙，那孩子人品好，就是腿腳不便。」媽媽說。我看著一瘸一拐的她，心生憐憫。
婚禮那天，所有人都夸我善良。可婚后第一晚，當我看到床頭的那張紙條時，整個人愣住了…
1985年的春天，小縣城里桃花正開得爛漫。我叫小趙，今年28歲，在縣供銷社當職員。每天騎著二八大杠腳踏車上下班，日子過得平淡無奇。
隔壁住著陳家，陳大爺是紡織廠的退休工人，陳大娘在家操持家務。他們有五個女兒，在那個年代算是挺罕見的了。
「小趙，快來吃飯！」媽媽在廚房里喊我。
我放下手中的報紙，走到飯桌前坐下。爸爸正在喝酒，看見我過來，放下酒杯說：「小趙啊，你也不小了，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。」
「爸，我還不急呢。」我夾了一筷子菜。
「不急？都28了還不急？」媽媽從廚房出來，「你看隔壁陳家的幾個姑娘，除了老大，其他都嫁得不錯。」
說到陳家的姑娘們，我不由得想起了她們。二女兒霞嫁給了縣醫院的醫生，三女兒華嫁給了郵電局的干部，四女兒麗嫁給了供銷社主任的兒子。只有大女兒玲玲，今年都30歲了，還在家里待著。
「玲玲那孩子人品好，就是腿腳不方便。」媽媽邊收拾碗筷邊說，「她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，左腿就落下了毛病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」
「媽，你提她干什麼？」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我就是隨便說說。」媽媽笑了笑，「不過話說回來，美玲確實是個好姑娘，心地善良，針線活兒也好，就是那條腿…」
爸爸放下酒杯，認真地說：「小趙，殘障不殘障的，人品最重要。玲玲從小就懂事，幫著家里干活，從來不偷懶。」
我心里明白父母的意思，可是要我主動去接近一個殘障姑娘，心里總覺得有些別扭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正準備上班，在院子里遇到了陳美玲。她提著一籃子衣服要去河邊洗，看見我，羞澀地笑了笑。
「小趙哥，早啊。」她的聲音很溫柔。
「早，玲玲。」我點了點頭，「要去洗衣服啊？」
「嗯，趁著太陽好，把冬天的厚衣服都洗洗。」她說著，努力保持身體平衡。
我看著她一瘸一拐地往河邊走，心里突然有些不忍。想了想，我推著腳踏車跟了上去。
「玲玲，我順路，帶你一程吧。」
她停下腳步，臉紅了：「這.
..不太好吧？」
「有什麼不好的，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。」我說著，已經從車把上卸下了竹籃，幫她綁在后座上。
玲玲猶豫了一下，最終坐上了我的腳踏車后座。一路上，她緊緊抓著車座，生怕自己摔下來。
「放松點，我騎車很穩的。」我回頭沖她笑了笑。
到了河邊，我幫她把竹籃搬下來。她站在那里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謝謝你，小趙哥。」
02
「不用客氣。」我看了看時間，「我先去上班了，下午下班回來接你。」
「不用了，我自己能回去的。」
「聽話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整個上午，我都有些心不在焉。同事小王問我怎麼回事，我只是笑笑沒說話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供銷社主任老李坐到我旁邊：「小趙強，聽說你對陳家那個大姑娘有意思？」
我差點被飯噎著：「李主任，您聽誰說的？」
「這縣城就這麼大，風吹草動的，大家都知道。」老李笑著說，「那姑娘人品確實不錯，就是那條腿…」
「腿怎麼了？人又不是靠腿活著的。
」我有些不高興。
「你別誤會，我沒別的意思。」老李連忙擺手，「我就是覺得你能有這個想法挺好的，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。」
下午下班，我真的騎車去河邊接陳美玲。遠遠看見她坐在石頭上等著，身旁放著洗好的衣服。
「小趙哥，你真來了。」她眼中閃著光。
「說話算話。」我幫她把衣服裝上車，「累了吧？」
「還好，就是腿有些酸。」她輕聲說道。
一路上，我們聊了很多。她告訴我她平時在家幫媽媽做針線活，還會繡花，縣里好幾家都找她做活兒。
「你的手藝一定很好。」我說。
「也就是混口飯吃。」她謙虛地說，「比不上你們有正式工作的。」
「各有各的本事，沒有高低之分。」
回到家門口，玲玲下了車，突然說：「小趙哥，謝謝你今天幫我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我看著她的眼睛，「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盡管開口。」
她點點頭，提著竹籃一瘸一拐地進了院子。
從那以后，我開始有意無意地關注玲玲。
有時候在院子里遇到，會主動跟她打招呼；有時候看見她在做針線活，會過去看看聊天。
「玲玲的手藝真好，這花繡得栩栩如生。」我看著她手中的繡品贊嘆道。
「小趙哥過獎了。」她放下針線，「我從小就愛鼓搗這些東西，也就是個愛好。」
「不是愛好，是本事。」我認真地說，「現在會這手藝的年輕人不多了。」
玲玲笑了笑，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。
媽媽看在眼里，心里高興，經常在飯桌上提起玲玲。
「小趙啊，我看美玲那孩子對你也挺有意思的。」媽媽試探性地說。
「媽，您別亂說。」我臉紅了。
「亂說什麼？我眼睛又不瞎。」媽媽笑著說，「那孩子每次見到你，眼睛都會亮一下。」
爸爸放下筷子：「小趙，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孩子，我們做父母的支持你。玲玲是個好姑娘，值得托付終身。」
我心里其實已經有了想法，但還是覺得需要更多時間來確定。
一個月后的一個晚上，我在院子里乘涼，聽見隔壁傳來陳大娘的嘆息聲。
「老頭子，玲玲的事情怎麼辦啊？都30了，再不嫁人就真的完了。」
「我也著急啊，可是那些來相親的，一看見她的腿，臉色就變了。」陳大爺的聲音很沉重。
「孩子心里肯定也難受，只是不說出來。
」陳大娘哽咽了，「都怪我們當年沒看好她，讓她摔成這樣。」
「別自責了，這都是命。」
我聽著他們的對話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想到平時看見的齡玲，總是微笑著面對生活，從不抱怨什麼，心中的敬意又多了幾分。
第二天，我鼓起勇氣敲響了陳家的門。
「小趙來了，快進來坐。」陳大娘熱情地招呼我。
陳大爺正在院子里抽煙，看見我來了，連忙站起來：「志強，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」
「大爺大娘，我有件事想跟您們商量。」我有些緊張。
「什麼事？你說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：「我想娶玲玲。」
話一出口，院子里瞬間安靜了。陳大爺的煙袋掉在了地上，陳大娘眼睛瞪得老大。
「小趙，你說什麼？」陳大娘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我說我想娶玲玲。」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更加堅定。
陳大爺回過神來，連忙擺手：「小趙啊，你是個好孩子，可是玲玲她…她腿腳不方便，配不上你。」
「大爺，在我心里，玲玲是個好姑娘，腿腳的問題不算什麼。
陳大娘眼圈紅了：「孩子啊，你真的想好了？玲玲這輩子都要這樣了，你不會后悔嗎？」
「不會后悔。」我看著她們真誠地說，「玲玲人品好，心地善良，還有一手好針線活，這些都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就在這時，玲玲從屋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。她顯然聽到了我們的談話，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。
「爸媽，你們在說什麼呢？」她裝作不知道的樣子。
「玲玲，小趙他…」陳大娘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玲玲面前：「玲玲，我想和你在一起，你愿意嗎？」
她低著頭，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。
陳大爺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：「小趙啊，大爺沒有別的，就是感激你，真心感激你！」
「大爺，您這是說的什麼話。」我連忙扶住他，「是我有福氣，能娶到美玲這樣的好媳婦。」
陳大娘也哭了：「玲玲，你這輩子總算有著落了，媽媽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了。」
陳美玲眼中也含著淚花：「小趙哥，我…我會好好對你的。」
「我們互相好好對待。」我握住她的手，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。
當天晚上，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父母。媽媽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「兒子，媽媽為你驕傲。」媽媽拉著我的手說，「玲玲是個好孩子，你們會幸福的。」
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小趙，你做了個正確的選擇。一個人的品格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訂了親之后，兩家人開始籌備婚事。由于都不是很富裕的家庭，所以一切從簡。
「小趙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？」陳大爺問我。
「我想著秋天吧，那時候天氣涼爽一些。
」我說。
「好，那就秋天。」陳大娘在一旁說，「到時候我們準備點簡單的嫁妝就行了。」
「大娘，不用太破費，意思意思就行了。」
接下來的幾個月里，我經常去陳家幫忙。有時候是幫著干些重活，有時候是陪陳美玲說說話。我發現她雖然腿腳不便，但做起家務來一點也不含糊，而且總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「你歇歇吧，別累著。」我看見她在洗衣服，連忙過去幫忙。
「沒事的，小趙哥，我習慣了。」她笑著說，但我能看出她的腿確實有些吃力。
「以后咱們結婚了，這些重活我來做。」
「那怎麼行？你白天上班就夠累的了。」
「沒關系，我年輕力壯的。」我說著，從她手里接過洗衣盆。
在準備嫁妝的過程中，我注意到總是特別細心。她親手繡了好幾套枕套和被套，圖案精美，針腳細密。
「這些都是你繡的？」我看著那些精美的繡品驚嘆道。
「嗯，想著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，要用心準備。
」她羞澀地說。
「真是太漂亮了，比商店里買的還好看。」
「小趙哥喜歡就行。」她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。
有一天傍晚，我去陳家的時候，發現陳美玲不在客廳。陳大娘說她在屋里練習走路。
「練習走路？」我有些疑惑。
「這孩子說結婚那天要走得好看一些，不能給你丟臉。」陳大娘嘆了口氣，「每天晚上都在屋里練習，想走得穩一些。」
我心里一陣難受，連忙走到屋門外。透過門縫，我看見玲玲正在屋里來回走動，額頭上都是汗水。
她走幾步就停下來調整一下姿勢，明顯是在努力讓自己走得更正常一些。
我輕輕敲了敲門：「玲玲，是我。」
「小趙哥？」她連忙打開門，臉上還帶著汗珠。
「你在練習走路？」我心疼地問。
她低下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：「我想著結婚那天走得好看一些，不能讓你在親戚朋友面前丟臉。」
「玲玲，你聽我說。」我握住她的手，「在我心里，你走路的樣子很美，你不需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。」
「可是…」
「沒有可是。」我打斷她，「我愛的就是現在的你，不需要你變成別的樣子。」
她眼中含著淚花：「小趙哥，我怕別人會笑話你。」
「讓他們去說吧，我們過自己的日子。」我輕撫著她的臉頰，「你要答應我，不要再這樣折騰自己了。
她點了點頭：「我知道了。」
盡管我這樣說了，但我發現她還是會偷偷練習。每次我問起，她總是笑著說沒有，但從她疲憊的樣子，我能看出她并沒有放棄努力。
秋天很快就到了，我們選定了農歷九月初八這個日子辦婚禮。雖然一切從簡，但兩家人都很認真地在準備。
婚禮前一天，我去陳家看望陳美玲。她正在試穿婚服，一身紅色的旗袍，雖然走路還是有些不便，但整個人顯得格外美麗。
「玲玲，真漂亮。」我由衷地贊嘆。
「小趙哥，明天我們就要成為真正的夫妻了。」她羞澀地說。
「是啊，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。」
「我也會好好照顧你。」她認真地說，「小趙哥，謝謝你選擇了我。」
「應該是我感謝你，愿意嫁給我。」
婚禮當天，天氣很好，陽光明媚。按照當地的習俗，我帶著幾個朋友去陳家接親。
「新郎官來了！」有人在門口喊道。
陳家張燈結彩，雖然簡樸，但很溫馨。玲玲坐在床沿上，身穿紅色嫁衣，頭戴鳳冠，雖然臉上蒙著紅布，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興奮。
「玲玲，該走了。」我走到她面前，輕聲說道。
她點了點頭，在陳大娘的幫助下站了起來。我注意到她走路時格外小心，顯然是在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更自然一些。
「慢點，不用著急。」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。
出了陳家的門，要走到街上的花轎那里。這段路雖然不長，但對陳美玲來說還是有些吃力。我看見她額頭上開始冒汗，連忙扶住她的胳膊。
「小趙強哥，我走得太慢了。」她有些歉疚地說。
「沒關系，我們慢慢走。
圍觀的鄰居們都在議論紛紛。
「小趙這孩子真是個好人啊，能娶美玲這樣的。」
「是啊，現在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。」
這丫頭總算有歸宿了，陳家人可以放心了。」
雖然這些話都是善意的，但我能感覺到陳美玲的緊張。我緊緊握住她的手，給她力量。
儀式進行得很順利，拜天地、拜父母、夫妻對拜，一切都按照傳統進行。當司儀喊「送入洞房」的時候，我的心跳得特別快。
回到我家的新房里，陳美玲坐在床邊，顯得很疲憊。
「累了吧？」我關心地問。
「有一點。」她輕聲說道。
「你先休息一下，我去招待客人。」
婚宴很熱鬧，雖然菜品不多，但大家都很開心。親戚朋友們紛紛過來祝賀，都夸我娶了個好媳婦。
「小趙，你是個有福氣的人。」我的舅舅拍著我的肩膀說，「這孩子人品好，你們會幸福的。」
「謝謝舅舅。」
「不過話說回來，你能不嫌棄她的腿，說明你是個好人。」
我心里有些不舒服，但還是笑著應付過去。
晚上，客人們漸漸散去，忙碌了一天的婚禮終于結束了。我回到新房，還坐在床邊，看起來很緊張。
「累了一天了，你先去洗漱吧。」我溫柔地說。
「好的。」她站起來，拿著洗漱用品走向洗手間。
我坐在床邊，心里也很緊張。畢竟是新婚之夜，而且我們之前接觸得還不多，一切都需要慢慢適應。
就在這時，我看見床頭柜上有一張紙條，好像是從玲玲的包里掉出來的。我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，發現上面寫著一些藥名和時間安排。
「xxxx片，每日三次。」
「活血化瘀膠囊，飯后服用。」
「針灸治療，每周二次。」
我有些疑惑，這些藥名看起來像是治療跌打損傷的，而且還有針灸治療的安排。難道玲玲的腿傷還在治療中？可是她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情。
正想著，洗手間的門開了，玲玲走了出來。我愣住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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